六娘说完,见沈念还是紧蹙着眉,叹口气,向外面的山林望望,又向沈念道,“沈念,我想,不能再待在这里呆着了,我得去寻寻这附近的人家。”
她说完,将烤好的衣服换上,她心中害怕,可她知道,在这里坐下去,沈念早晚会死,若沈念死了,哪怕她不被也野兽吃了,也会饿死冻死。
趁着天亮,还有太阳,她得出去寻路。
她回头看了沈念一眼,便离开了这洞穴,她没发现,她和沈念说话的时候,沈念修长煞白的手骨动了一下。
六娘茫茫然走着,边走边在沿路的树上系着从衣服上扯下来的步,生怕自己找不到回来找沈念的路。
她脚是僵的,独自上路走了没多久,鞋袜又湿了。
可她发觉在洞口出来又走了一阵,便有一排脚印,是人的脚印,虽然被昨夜的雨打得泥泞不堪,但依稀还能辨认出痕迹。
六娘心中欢喜,她沿着脚印,直到傍晚才攀上前面的山顶,林木忽而少了许多。
她顺着那脚印的方向望出去,看见高高低低的灌木后有一座茅草屋,六娘一时欢欣,笑着拿袖子拭了下自己额上沾的泥,脚下的步子竟都轻快了许多。
虽然那屋子在山中孤零零的立着,没有丝毫的烟火气,既未必有人住,也未必有吃食,但她此刻想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