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若稚子能考取功名,有朝一日,位列三班,或许能亲为母亲复仇。如今,却要以大局为重……
稚子下跪于大殿之下,问陛下,‘何为大局?若大局是需以娘亲的枉死为代价,我不要这个大局,我只要公道。’
陛下道,‘朕说了,若有朝一日,你能站在这大殿之上来见朕,朕就给你讨回公道的权力。
公道……只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除了你自己,没人能给你公道!
你跪着求朕,也无济于事。要知,朕亦想向那孽畜讨回自己的胞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朕可以等,你有何不能等?’
六娘愣了一下,又飞速地翻了一页。
“爱妻已死,我心灰意冷,请命告老,陛下虽应准,却命我,若朝廷有名,有召必回……”
六娘将手中的经折子缓缓放下,却被沈念捡走。
她缓了许久,才又从旁边取了一册看,‘武德十五年,隔壁家老哥新收养的一儿一女颇为真诚可爱,或许简之能有玩伴。’
‘简之一心在他娘亲身上,只死命读书,我虽念亡妻故仇,可亦担忧简之一世为仇恨所缚,悔时晚已,我死后有何面目同亡妻交代。’
又一册上写着,‘六娘生性真诚明媚,是少见的好女娘,可惜简之既无法面对自己内心之情感,亦无法放下当年母亲之仇怨,认定前路艰难。只怕两个孩子此生,难免错过,吾儿愚鲁,我亦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