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说,“只要不是先天的,总能治好的,我以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医这种的法子。太医院院令大人肯定也有办法,只是他没空在你身上用心思,你不用担心,以后回宫了,我想办法医你。”
他顿了顿,“郡主看过这种书?”
她敛眸,淡淡笑着,“是啊,为了给一个人医眼睛,我陪着隔壁的叔叔看了好多医书古籍……”
他注视着她半晌,灰色的眼眸闪了闪,说,“他很幸运。”
六娘偏过头去,淡淡说,“我还有一个阿弟,幼时我和阿弟相依为命,感情很好,可那日阿弟跑到后山去玩,两三日寻不到他,我和阿爹阿娘急坏了,便和隔壁叔叔家一同去寻,是隔壁的那位公子找到了阿弟,阿弟误走到了瘴气中,他是为了救阿弟,在瘴气中寻了太久,伤了眼睛。后来……”
她叹口气,“阿弟还是没救回来,他的眼睛是治好了,但我们两家人也已经各奔东西,不复当年情谊。”
他从她的眸中移开目光,随她一起望向湖面摇动的月影,“是他……不懂珍惜。”
六娘劝没有看懂,她说,“其实……当年我真得很喜
欢过他。”
他忽而心头一揪,觉得有些疼,他望着她。
可她继续道,“可回头想想,才发觉自己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傻得透顶。”
他眸中的神色黯淡下去,眼角有些泛红,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在此时汹涌而来。
她却又看向他,“沈念,你有中意的女子吗?”
他抬眸望向她,心跳几乎停滞,汹涌而来的情绪,在涌到心头的那一刻,又止住。
这浪潮随时要将他压垮,他瞳孔缓缓地不易察觉地轻轻扩张着。
月光下女子的圆润的耳垂下挂着血红的耳坠,轻盈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