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简之轻轻说了声。“老师,学生……”
顾翁戎打断他的话,“这世上的事, 玄之又玄,祸福倚伏, 就像你当你要同我断绝师徒的情分,要同六娘断绝婚约, 我自然是很气愤的, 可如今想想却未必不是好事。当年我认为你, 品性直正,是个可以托付女儿的人,如今,你是亲军都尉府的都尉大人,就算没有旧事, 我也不会再同大人有任何瓜葛,更不会再将女儿嫁于大人。”
孟简之看着顾翁戎一时无言,看向顾翁戎的眼神,多了几分惘然。
“大人请起,只要大人起来,大人给我的这寿辰礼,我就收下。”
孟简之晃了片刻的神,末了单手撑地,缓缓站起身,因膝跪得太久,此时有些发麻。
顾翁戎探身,结果他手中的礼,又说,“大人的贺礼,我收下,但我不领大人的赔罪,请大人离开,将给六娘的花灯也请……一并拿走。”
“老师……”孟简之想要说时。
顾翁戎又说,“大人莫要再多言了。”顾翁戎说完,看了他半晌,转身走进府内。
孟简之似乎从未觉得这般难过,也许他能做很多事情去扭转还未发生的事情,他也在想方设法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可变了的感情,如何才能回到当初呢?
他突然觉得有些无力,有些茫然,他是否永远都不会再得到老师和六娘的原谅。
顾翁戎刚欲进门的时候,门内突然行出来一个侍女,对顾翁戎说,“老先生,不好了,也不知怎滴,郡主的病情今日忽然就加重了,早上起来吃了些药,本想坐起来看书,可忽然就昏了过去,好不容易退了的热,身上又燃了起来,整个人烫得了不得。”顾翁戎闻言,飞快地向府内踏去。
孟简之站得远远地,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可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向那急急出来的门人问道,“府内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