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忍不住地去想, 今日发生的那些事,薛洺, 献王的公子,还有……孟简之说的那些话。
她觉得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混乱,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整个人钻进了水中去。
温热覆盖住她的全身包括她的耳鼻,玫瑰的香气就萦绕在她身边,她觉得很舒服,通体舒泰了起来。
她泡在水中不愿意出来, 直到水温渐渐地变冷,她才不得不出来。
她脚上的伤口本来是不能见水的, 可仍然贪恋水中的温意,所以, 并没有在意。
这会儿从汤桶中出来, 踩在砖地上渐渐觉得脚有些痛了。
她披上长衫, 坐在榻边,并不唤女侍,只是自己一个人将孟简之本来绑缚在她脚上的布条轻轻缠绕下来,她又想起他今天给她处理伤口时说的那些话。
她蹙着眉尖,烦乱地甩开布条。
她早已经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看他了, 若是当年,他说他是喜欢她的,她定然欢喜得紧。
可如今,她看着他的时候,隔着当年他在汝宁同顾翁戎割席的决绝,隔着他亲军都尉府校曹的身份,隔着这么多年她对他热烈,却总换来他的不远不近的隔膜。
她受够了……怎么可能再如当年一般因为他的这席话而欢喜!
甚至她根本就不信他口中的话。
“这皇城中人说的话,不能信,包括他说的。“
她还将他这句话牢牢记在心中。
六娘拿出金疮药,和布条,自己将伤口重新又仔细地处理了。
她卧在榻边,似乎快要睡着,忽而想起薛少弋今天送了她一副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