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蹙着眉头,飞快地走了两步,又忽地停住步子,又飞快地走了两步,又忽地停住步子,然后转身,她心中很郁闷又很愤懑,她想回去问问他,为什么知道了里面有东西,还要喝呢?他为什么要做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
六娘咬着唇,最终还是停了步子,继续向长秋宫走去。
六娘在这条晌午的时候,便出了宫,她要见顾翁戎,心中欢喜,一时便将所有的事情抛之脑后。
“阿爹,阿娘。”六娘进了宅子便提着裙子跑了起来,去正堂见他们,连一向步速快的芷兰都被落在身后。
顾大娘迎出来,说,“六娘,莫要跑,不是受了伤吗?”
“伤好了的,不然皇祖母也不让六娘出宫来见你们的,阿娘,您看。”六娘提着裙摆又转了一圈,裙边的流苏漾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顾翁戎说。“怎么做了郡主,还这么毛毛躁躁,宫中教给你的礼仪,这会儿就全忘光了。”顾翁戎嘴上虽然责备,实则很疼惜地看着六娘。
“若是到了宫外,还要恪守宫内的规矩,六娘真的就要被憋死了。”
“死啊死啊的,你呀。”顾翁戎说着,将这些时日在京都买的糕饼,点心拿过来给六娘,他知道六娘最喜欢吃这些。
“阿爹在京都的书院谋了个差事,教些平民家的孩子读书,有了银钱,便给你买了这些东西。”顾翁戎前段时间推拒了皇帝给他的差事,前朝的时候他厌倦了宫中的事情,才告老还乡,虽然如今为了六娘仍要住在京都,却也不愿意再进官场,便自己在京都谋了个教书的差事。对于他来说,住着皇室给的宅子已经是奢侈,他无功不受禄,别的赏赐他也一并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