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向孟简之,转身坐了回去,“孟大人是恪守规矩之人,自然知道这些刑罚不能对他们实施,可孟大人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才会忍不下这口气。你是为了立你为师的规矩,又救了长宁,哀家怪不得你。”
孟简之垂着首。
太后道,“算了,长宁受了伤,得快点回去休息,劳烦孟大人送长宁回宫吧。”
六娘觑了孟简之一眼说,“皇祖母太小看长宁了!孟大人身兼数职,公务繁忙,有轿辇和侍女在,长宁回长信宫可以的!”
孟简之却说,“送郡主回宫而已,是臣的本分,何况顺路。”
太后握着六娘的手,叹口气说,“你同你娘一模一样,也是个倔脾气……下次,他们再欺负你,你告皇祖母,不要被他们惹了,就不顾自己的安危,你忘了,你养父今日入了宫,梳洗梳洗去见他,你让他看到你这副模样,他也会心疼的,倒要怪哀家照顾不好你。”
“长宁知道了。”六娘被这些事情闹得都快忘了顾翁戎今日要入宫,心中忽而欢喜起来。
“去吧。”
六娘无心再拒绝,行了礼,便同孟简之一道出了长秋宫。
她坐在轿辇之上,虽脚下很痛,此时却也并没有心在意了,她只想到马上能见到顾翁戎,一颗心就雀跃起来,她好久没见到她阿爹了。
自从在汝宁顾翁戎义无反顾地作别之后,六娘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她恨不得自己这会儿就飞奔到承平宫,只恨自己偏偏今日受了伤,她也顾不得孟简之是否跟在她身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