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番,酒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她头脑渐渐清晰了……
她看到孟简之就坐在她身侧,他长长地发滚湿,身上也是湿透的。她看到的那双眼睛像是从刚从噩梦中惊醒,布满红丝。
可那双眼睛却带着温和的情绪,那一瞬间,她觉得他这双眼睛很陌生,不再是当年在汝宁时孤注一掷地清冷。
她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他解了她的题目,后来她便渐渐喝多了,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可她发现自己的身上湿透了。
她用手扶着脑袋,觉得自己头疼欲裂,真不该喝这么多酒,她用手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他却突然握住她的手,“会痛…
…”他蹙眉说,带着些疼惜。
六娘觉得一定是她起了错觉。她对他的举动有些诧异,她戒备地从他手中抽出手,她看着他,目光始终用那种平静的审视
他受不住她这么冷清的目光,哂笑摇头头,转过视线。
“这是在哪?”她问他,声音里只有冷静,如同一个郡主问一个臣子,一个护卫。
“郡主喝醉的时候,酒楼走水了,一时出不去,臣只能带着郡主从湖上跃下来。”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刚才那令人心悸的下坠感,和冰凉的湖面,想起了他在湖水中,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往上拖拽。
他是带着他从上面跳下来的……她望着五层的酒楼,心中仍有余悸。
她抿唇,忽然想起来长平,道,“长平和陈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