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一下,便从他手中取了珠钗。
他看着她的裙裾,眸色变深,他突然想起,在他还在汝宁时,似乎曾无数次地推拒于她。
可今日,他看着她疏离的神色心中渐渐弥漫起疼痛,这种疼痛不似削肉剜骨,似轻轻地在溃烂的伤口上撒盐。
他尝到了亲近的人疏离的滋味,不由心中渗起苦涩,是为她的。
“孟大人?你来了,为了你,咱们的课业都改到晚上了。”长平终于带着侍女回来,那侍女手中抱着木梯。“长宁你怎么自己下来了?哈,没想到你还是个惯会爬树的!”长平在她身边打趣道。
“它受了伤,长平你将它带回去养着吧。”六娘对长平道。
“你救来的你倒不养?怎么将这小东西给我呢?你知道的,我是没有那个耐心的,你既不想养,便交给我的侍女。”
六娘不愿意养它,是因为她看着它,它太像他养的那只喜鹊,她会想起往事,而她不允许自己再想起不堪再想的往事,可,六娘亦不放心将小喜鹊交给侍女。
“公主不如,将它交给臣。”
六娘和长平的步子一顿,长平回过头笑说,“孟大人竟有这般意趣?不过,孟大人要是将它带到亲军都尉府,只怕它反而活不了几日。”
长平说话没顾忌,见了孟简之也是打趣,可孟简之却是一副冰山面孔,恭敬地向她行礼,让长平不得不偃旗息鼓,长平扁扁嘴,兀自觉得这人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