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应了声谢,兀自犹豫着该如何走,却见前面几辆楠木车马果然转头而来。
窗牖上挂着绣金丝绉纱,六娘往里望了一眼,便隐隐绰绰见一美妇人侧颜。
她知道这类贵人讲究颇多,偏过头,不再直视他们,先等他们马车过去,她想,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位大哥说的贵人。
“六娘咱们往哪里去。”顾大娘打着车帘,形容甚是疲惫。
六娘给她探了脉,好在只是染了伤寒,加之心迹郁结,她得尽快带顾大娘安顿下来,让她好好歇歇,再去打探一下汝宁和顾翁戎他们的情况,她盘算着。
“阿娘,今日到不了临安,大抵又要在车上过夜,前面的车马里是几位贵人,他们今夜必要寻下榻之处的,咱们寻不到去处,他们有的是耳目打听,我想,咱们先跟上去瞧瞧。”
六娘手中握着缰绳驱着马车,隔着数丈的距离缓缓跟着他们。
却见他们沿着山间小路蜿蜒而上,及到她跟着到了近处,才发觉前面是驻扎在临安周遭的禁军大营。
“这是哪里啊,六娘?”玥娘问道。
六娘叹口气低声道,“……哎,这里是禁军大营,我们走吧。”那些禁军士兵的衣服她以前见过。
她慌忙驱马车欲调头,害怕不知不觉间犯了禁令,可没走几步却被人拦了下来,她神色一凛驱着马挺下来,她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眼前的男子穿一身月白锦袍,袖口是金丝祥云,腰间白玉玲珑腰配,疏朗俊秀,气度逼人,见到她竟笑了一下,问道,“为何要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