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最后的那十年,他几乎不曾与她多说过一句话,只是在她的药房里,会说一句,“要一包决明子。”他不敢希冀太多,只是与她多说一句话,也很好。
他变得越来越卑微而克制,可他的卑微而克制,却没有换来她的愉悦安宁。
孟简之摸了摸袖笼中的银锁。若照着上一世的情形,她不会有危险,可他心中仍然不安。
毕竟,上辈子,皇帝也并没有南巡去寻肖臣毅后人。
直到后来武德帝去世,太子登基,武德帝当年派出去的那一小支寻找肖臣毅后人的暗卫,才带来了一个有关肖臣毅后人的消息回来,而这消息震得他指尖轻颤。
六娘见顾翁戎湮没在了夜色中,站在原地良久,直到玥娘远远地唤她。
“六娘,你别担心,也许顾大叔没有事的,我们得走了,就要入夜了,
待在这里不安全。”
六娘回头看了眼官道,确实有零星的人从汝宁陆续走出来,想必是听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了。
她擦了下湿润的眼角,看向玥娘拉过她和曹娘子的手,“快要入夜了,你和曹大娘不能在外面待着,上马车一起吧。”
玥娘摇摇头,六娘却说,“你们的脉象看起来没事,你放心,我不会拿阿娘的身子来赌的,你们相信我,如今我们除了彼此还能依靠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