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帝看着少年执拗的背影,笑了笑,他不信他的话,可这样才好,如此偏执,能干,身负仇恨,却又有软肋的人,才会是最锋利,最听话的匕首。
过了半晌,武德帝道,“太子平庸却性子狠厉,朝中清流重臣,又劝朕将皇位传给献王,可朕,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得帮朕肃清朝野,待朕百年后,也得帮他坐稳这江山。”
武德帝年事已高,也不得不考虑身后事。太子没有武德帝的权谋智慧,要将他扶上王位,得先除了障碍,否则勉强上位,也不过是刀兵四起,战乱重生,他得有一个足够强硬,足够心无旁骛的人辅佐,武德帝心中再清楚不过。
“依朕看,这几年朝野上也是太冷清了些,朕上年纪了,喜欢热闹,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武德帝回身,走到龙椅上,他亦不知道他的选择对不对,可他只能这么做,因为只有他知道,他那两个弟弟更不是东西。
他空洞的声音在大殿之上一遍遍地回响。
孟简之长久跪在大殿上,君臣相顾无言。
遥远地回忆渐渐淡去。
孟简之半阖着眼眸,继续道,“陛下年岁大了,也开始为大周的未来考量了。”
太子有些讶异,这些年,武德帝一直不放心他,更没有说一定会让他即位,他甚至怀疑,在朝中清流党的教唆下,武德帝会将帝位传给献王。
可若是武德帝嘱咐孟简之教导于他,便是替他谋选重臣,有心栽培他即位。虽然武德帝不会现在就将亲军都尉府全权交到他手中,但这已然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