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取出那银锁,细细地看着。直到死前,他才有机会再送出这枚银锁。
后来他养成了习惯,每到心里紧张地时候,就会一下一下地摩挲着这枚银锁,直到它的颜色变得深邃深沉。
而如今,它分明还是亮色,分明还完好地躺在他手中。
“公子?”风离唤他。
他拉回思绪,蹙着眉头,回想着当年的事情。
如果,他记得没错,此时,汝宁县正在水深火热,顾翁戎为了汝宁学子留在了汝宁,从此,便再也没能走出汝宁县。
而六娘,从汝宁出城一路去了上京,从此,再也没有见过他阿爹。他让芷兰跟着六娘,芷兰定然就没法顾及顾翁戎。
他攥了下拳,幽幽出声,“风离,汝宁出事了,你快马赶回汝宁县,找芷兰碰头,记得保全顾老师。”
“好。”风离什么都不问,只是应到。
他眸色深了深,他拿起纸笔写了封信,“再将这封信,拿给献王。这两件事做完之后,你便沿着汝宁去临安的路和芷兰碰头。”
风离飞快地牵了匹马,翻身而上,刚欲扬鞭,他却听见孟简之说了句。
“路上小心。”他轻飘飘说了一句,转身上车。
风离愣了一愣。
他幼时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那双眼睛里只有不近人情,长大了终于找到公子,也是因为他那双决绝到近乎无情的眼睛。
可公子今日,竟然会同他说小心,可风离也是吝于表达感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