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懂个屁!白养你们,一点用场都派不上!”薛洺气得在嫣红的唇上,留下一个醒目的牙印。
“姑娘,眼瞅着落雨了,咱们回车舆里等孟大人吧,眼不见为净,咱们如今身份不同,不能同这般贱民计较,便当看在孟大人面子上。”倚红给薛洺撑着伞。
薛洺攥着拳头,深呼口气,到底看不下去这场面,转身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顾家的门外,聚集起了看热闹的人群,远远地见华服女子从顾家出来,交头接耳起来,站在门外,试图向里面看。
“这是同孟简之从上京回来的贵女吧?”
“瞧这气派必然就是了。”
“难怪要同顾家退亲呢,有了功名,谁不愿傍一个大家族。”
“还非要同顾先生断师徒之名,飞黄腾达了,就不认师长了。”
那群人见薛洺驻足蔑了他们一眼,忙住了嘴。人群中又有人道,“还好同孟简之定亲的不是我家闺女,要不这得受多少委屈。”
“慎言吧,人家今非昔比了。”
顾翁戎从薛洺身上收回视线道,“这可就是你招摇过市,带来的女子?倒真是让老叟开眼啊!六娘自幼与你一同长大,纵然你对她无意,可你怎能任由她折辱于六娘,我不管她是皇族亲贵,还是世家大族,你扪心自问,她可抵得过六娘分毫?”他半矮着身子问他。
他只是匐在地面,一言不发,将头垂得更低,可六娘看到他脖颈和额角间青筋几要裂出。
大抵是去上京前的伤还没好全,他一下一下轻轻咳着,发绺垂在地面之上,湿了个透彻。他唇角勾了勾,自哂似的笑着,将上半身彻底趴匐在青砖上,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