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孟大人!”薛洺觉得自己是为了孟简之,却被他如此下颜面,脸上已然难堪。
“薛姑娘也是,这是我与顾家的私事。”孟简之却混不顾她的面色如何。“我说过,薛姑娘今日若踏进这院子半步,就莫怪我不顾情面。”
“你,好,我站在门外,总可以了吧……”薛洺直将自己的脚跺了数下,却还是没有再与他分辨,默默站在门外。
六娘咬着下唇,她今日方见得孟简之如此阴鸷狠厉的一面。她呆看着门前的一片狼藉,直接将手中的金珠掐得煞白。
“校曹大人,好威风!”顾翁戎敛了脾气,走向院中,六娘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疏离的语气,同孟简之说话。
桃熟流丹,李熟枝残,学子得中三鼎甲,顾翁戎本该与有荣焉,可六娘知道,顾翁戎的心绪怕是比她还杂乱。
孟简之若有若无向堂内六娘站地地方望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低头掀摆,踏入院内,在正中跪了下去。
他还是朗月清风,雪胎梅骨,可,六娘总觉得他那双眼其实来自幽枉地狱,没有半点的生机,六娘将顾大娘扶出来。
“学生……上京科场归来,特来拜谒老师,昨日来的仓促,不及拜谒老师,请老师责罚。”他垂头跪着,声音低低得,分辨不清情绪。
“校曹大人今日仍肯唤老叟一声老师,老叟今日可否教导于校曹大人?”顾翁戎挪着步子走到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