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到孟简之说,“阿爹,那是阿娘留下的唯一念想……我想……留在身边。”
六娘听出孟简之语气里分明可辨的不舍。她诧异地回头看向他。
他何时言语里有过这般浓烈厚重,毫不掩饰的情绪。
才刚孟叔说把孟家的田产药铺给她时,都不见他有任何反映。原来,他并不是对什么都无动于衷。
也是,那可是他阿娘啊。
他的阿娘,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曾听他或者孟叔提起过。
“你阿娘以前说过,希望能将她的那只镯子送给儿媳。可这么多年颠簸流离,东西皆遗失七七八八,只这枚锁子我收藏着,完好无损。将这东西送给六娘,也算全你阿娘的心意。”孟叔不容置疑。
“孟叔,这银锁是伯母唯一遗物的,六娘不敢要,给孟哥哥留着吧,也是个念想,送与六娘,倒是也闲置。”
孟老爹摇头笑笑,“睹物思人,也不过暗自伤怀罢了,这东西,你拿着才是应当。”
她抬头看向孟简之,这回他没再反对。六娘垂眸想了想,到底双手接过这银锁,那些田契地契到底推脱着没有拿。
六娘离开后,堂屋内又卷起一阵寒风,似比之前更冷清了些。
孟简之走进堂屋,他转身望了望外面白茫茫的雪地,空荡荡的院子里早已没有了那抹娇红色的身影。
他垂眸又望向那空空如也的盒子有些发呆。
孟老爹看向他,“我知道,你一直记挂着你阿娘的事情,可,你也要过好你自己的日子,那东西留在你身边,你便总是伤怀恼恨。”
孟老爹沉重地叹了声。“你还年轻,阿爹不希望你逃避和六娘的这份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