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她也似乎并没有想要什么回应,只是在问自己。
两个人默默地在巷道中走着,偶尔,六娘几乎要掉下去的时候,孟简之将六娘重新向他靠一靠。
孤灯下孟简之的身影被拉得修长。
六娘靠在他肩上,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心跳,交织着跳动,很乱很乱,后来……渐渐地跳在了一处。
她闭上眼,觉得快要睡着了。
那一夜,六娘睡得还算稳,梦里仍能闻到小郎君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是她最喜欢的那种味道。
也许是因为孟婉那句话的缘故,第二日,孟简之和纪瑶琴的传言在汝宁传得甚嚣尘上,虽不尽是事实,却还是传到了两家父母的耳朵中。
即近晚饭的时候,六娘煮好了饭食。准备去堂屋前敲门,却听见阿爹和阿娘争执的声音。
“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竟能让这样不堪入耳的言论传得人尽皆知,六娘指定伤心了。”
顾翁戎感慨着,“你也知道简之那个个性,估计根本没对闲言碎语上心,难免被人做了话题。”
“哎……未免太不上心了些,这些日子,你也瞧见六娘神伤了。”顾大娘叹了声。
“怎么,你如今又后悔了?当初我就说,齐大非偶,不如带着六娘去别处谋生,他陈家莫非能在整个大周只手遮天?到底如今的天下姓宋,不姓陈!”
顾大娘听到这话,蹭地一下火气冒上来,“难倒如你所说,我应下这门婚事,全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你当我全然没考虑过六娘的感受?六娘对那孩子一心一意,百折不回的,若就真的让他们错过,日后,两个孩子未必就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