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乌黑滚圆的眼眸中泛开了光,她发觉,她误会了他,并不是他不让她卖酥酪,是律法规定,官员的眷属不能经营生意。
所以……他是有把她看做是他的妻子吗?他也会向她一样,偶尔憧憬成婚后的日子吗?
想到这里,六娘心中跳了下。
可她忽然想到,她若真嫁给了孟简之,还能出去做医官?
她犹豫着试探道,“那些官家夫人也有出去行医的?”
孟简之垂下眸,没有看她,说,“你若愿意,便可以。”六娘心中有些欢喜。
“孟哥哥来年就要去参加春闱,教我,不会打扰到你吗?”
“不会。”他淡淡地说。
六娘唇角微微扬了扬,他愿意为她考量,愿意教她,是不是代表着,对于这桩姻缘,他没有她想象的那般为难,那般不情愿?
她没想到孟简之会提议教她医理。孟简之读书厉害,医术也不差,若是他愿意自己教她,她更是欢喜。
而且,她似乎又有了借口,能如幼时那般,形影不离跟在他身边,不用再因为不知如何面对他,而总躲着他。
她望向走在前面的他,夕阳西斜,孟简之精致的侧脸温润如玉,另一半则隐于晦暗阴影。
其实,这些年来,孟简之,对她并不是不好,只是那种好,在她看来,是礼貌,是周到,始终持着距离。他始终在用他淡淡的神色拒绝着她的热烈和情谊。
六娘对他不可谓不熟稔,可却依旧觉得看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