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孟简之只要在六娘目之所及处,六娘便觉得开怀,心里亦有了着落,格外踏实,何尝为他的个性觉得苦过。

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了……

玥娘蹙眉,凑到六娘身边,“六娘,我告诉你,我看了不少的画本子。说书生啊,最是风流,却也最无情,有不少明明少时成婚,发达后却抛却糟糠之妻的。他如今才中了解元,汝宁县便有多少小女娘对他刮目相看,若日后,他去了上京,被那些如花似玉的名门贵女看上,也未必不可能。而且,我怎么听书院的人说,山长很喜欢他,有意将女儿嫁给他,山长的女儿纪瑶琴你知道吗,咱们县有名的才女,大家都说他们很般配……”

六娘摇头笑笑说,“玥娘,既然已经定了亲,这些没有根据的事情,我没必要再去想。”

孟简之虽对她无意,可这么多年,他的品性,她却信得过。

“六娘,你也不要大意,成婚和订婚终究不同,你们如今不过只有一个婚约,多的是毁约不认的。”

六娘抿唇,道。“若他要毁约,我,不拦着他就是,姻缘之事不能强求,强求来的,一辈子夫妻两个仇敌似的苦苦相对,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六娘敛眸,她有她的骄傲,就算是孟简之,也不值得她死缠烂打。

玥娘见六娘黯然伤神,内疚道,“对不起,六娘,我胡说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说不定孟简之真的喜欢你呢,他那冰山般的人物,谁能知道他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他待你,和待我们,总也有些不同之处。”

玥娘这话又被旁人听了去。

旁边煮混沌的陆大娘探出脑袋,“怎么,六娘和孟家小子的亲事议定了?我前儿听我家儿子说,孟家小子不认这门亲事来着?”

玥娘道,“我不是同大娘说过,早都议定了的,只是那孟简之害羞,不敢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