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她,脑袋里被灌满了浆糊,沉重繁乱。

她长出口气,看向窗外的青梅,她想起幼时最喜欢的就是这株青梅。

它长得格外大些,两根分枝分开散去,六娘欢喜地时候可以倚靠在枝丫上发呆。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攀上去,便距离她的小郎君只有一墙之遥了,她若能看到孟简之读书练功,当夜必能睡一个甜甜的好觉。

六娘黯然失神,她想起她第一次见孟简之时,也正是青梅开花时节。

那会儿,她还住在安济坊,汝宁正逢荒年,郭县令有心无力,能拨给安济坊口粮并不多,阿弟饿了好几日,眼瞅着支撑不住,她带着阿弟去沿路讨吃的。

孟简之便入神祇一样出现在两人面前,彼时的少年已长得清隽好看。

他用一双修长的手递给她一个水壶一个馕饼。

“谢谢大哥哥。”六娘就这样永远记住了他那双眼睛。

直到后来她和七郎被顾翁戎收养回来,她终于又在顾翁戎的私塾见到了他。

彼时,能再见到他,六娘觉得自己当真幸运。

可今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否认她。

而她亦同他说了那样决绝的话。

大抵是真的断了。

六娘垂头鸦睫搭下来,灰心丧气的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