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卡斯伸出手摸了摸棉因肩膀的位置,把人抱回了病床上,然后又询问了一句,“是这里疼吗?”

“也许,可能,还好?”

这句话一说出口,再瞧瞧眼前女孩本该清亮亮的瞳子里被蒙上了纱布一样的神采,诺卡斯就明白了,棉因还没有清醒呢,也许是因为高温,也许是因为刚才的雷声,又或许是因为摔的那一下。

总之,棉因现在正处在一个介于清醒与梦境之间的范围。

诺卡斯伸出手在棉因的眼前挥了挥:“还认得我吗?记得刚才你在做什么吗?”

“诺卡斯老师,”棉因呆呆道,她伸出手,在诺卡斯的脸上摸了摸,“我认得诺卡斯老师,刚才……刚才,我刚才在种月亮!”

“种月亮?种月亮做什么呢?”诺卡斯问道。

棉因似乎思考了很久才盘好逻辑,正儿八经‌地捧着脸把[发生的事情]倒豆子一样告诉了诺卡斯:“我跟你说哦,诺卡斯老师,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在得到了诺卡斯的保证后,她才满意地讲了下去。

“有一只长着鱼尾巴的小白狐狸,还有一个盔甲人,他们在我的梦里吵架,吵的可凶,我就去安慰他们,但盔甲人跑的太快了,所以我没有追上,我只能和‌小狐狸说话,小狐狸也不想理‌我,我就一个人在那里说话,然后小狐狸嫌我烦了,推了我一下,然后我从天‌上掉下来,掉啊掉啊,最后掉到了诺卡斯老师你的面前,但是——”她画风一改,从有些沮丧的哭哭脸变戏法一样变成了艳阳天‌。

逻辑还算严谨,是清醒了吗?诺卡斯探寻道:“但是?”

“小白狐狸可能觉得愧疚了吧!祂送了两个愿望,”棉因手舞足蹈地从病床上直起‌了身子,“我可以许两个愿喏!”

“那棉因同学想许什么愿望呢?”诺卡斯温声询问。

“唔,两个愿望,其实‌都没有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