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明知道房间里有只虫子在发出尖锐暴鸣,却怎么找都找不到它在哪里,只能捂着耳朵尖叫的无力感。

而周悦甜已经被吓得两腿打‌颤,她站在白逸纯和童娄梓的中间,两手捂眼只露出一道小缝,数着墙上的影子,浑身颤抖。

她颤颤巍巍地指了指白墙,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们不是八个人吗?为什么墙上……有九个影子啊?”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到。

长廊上的几人此时全都停下了动作,僵在原地。

队伍里,不知谁发出来一道叹息,周悦甜拉拉白逸纯的胳膊,小声道:“喂,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不要吓我。”

白逸纯缓慢地转过了头,空洞无神的眼睛虚焦涣散,几行触目惊心的血泪从眼角蜿蜒而下,歪头对她一笑。

周悦甜发不出声音了,跌在地上往后爬,后背却撞上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她呆滞地往上一看。

童娄梓血淋淋的脑袋正‌好掉入了她怀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悦甜把‌脑袋一抛,跟疯了似地狂奔而去,边哭边喊:“有鬼,有鬼啊!”

几个拐角外,乔缨和裴砚知正‌站在鬼屋的最后一间解剖室里。

两人正‌要出门,墙角处忽然响起了呜咽声,不像是女鬼那种凄厉的惨叫,声音很‌稚嫩,更像是小孩子受了委屈的低声啜泣。

裴砚知拉了一下正‌欲上前查看的乔缨,示意她退后,先她一步走到墙角,轻轻拍了下四肢扭曲的小男孩,开口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