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缨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人,不自在地捏了捏指尖。
兄弟, 别太感动了。
不就给你送了个礼物吗?
“那个……”
她刚要说话,裴砚知忽然动了动, 从颈窝处挪开。
身上属于他的温度骤然消散, 只残留了一点洗发水的香味,融进冬日干巴巴的冷风。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裴砚知打算这样解释:“人体相互接触时,含氧的血红素会上升……”
乔缨盯着他绯红的耳尖,将信将疑地问:“你的意思是, 你这具身体有些缺血是吗?”
大雪落在晦暗的土地上, 说话间,两团呼出的白气撞在一起, 像是呼吸交融的具像化。
裴砚知沉默了几秒,忍住捏她脸的冲动, 叹了口气。
这辈子没见过像乔缨这样不解风情的人。
乔缨却不懂他的心思, 缩缩脖子嘟囔道:“快进去吧,好冷。”
家里没有男士拖鞋, 她只能换上一双短了半截的棉拖,踢踢踏踏来到落地窗前, 四仰八叉地在沙发上躺倒。
送给裴砚知的礼物放在林娇娇的病房抽屉里, 这个时间点的地铁已经停运,她一路从裴家跑到医院,再从医院跑到棠溪湾, 好不容易才掐点赶了回来。
她揉揉脑袋,打着哈欠说:“今天街上特别堵,我拦了辆车说我赶时间,那司机差点把我胆汁给飙出来。”
她顿了顿,满脸写着无语:“后来我一问才知道,司机以前是在重庆开出租的,退役赛车手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