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时省力,还能在事后发通稿吹一波自家艺人的文化内涵。

譬如,现在正坐在裴砚知对面的这位一线男爱豆,谢燃。

因为他频频忘词,原本五分钟的录制硬生生被他拖成了俩小时,其间还夹杂了数次吵着要罢演的闹剧。

一会儿要喝咖啡,一会儿要吃牛排,一会儿要打游戏,工作人员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低三下四地哄,整个演播室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怨气。

好不容易把人哄回来了,谢燃看了看小纸条,又不耐烦地往后一仰,大声抱怨:“写这么长,谁特么背得出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让他背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全集。

连短短三句话都记不住,说句绝望的文盲都侮辱了文盲这两个字。

裴砚知冷冷瞥他一眼。

肿胀的眼,透光的鼻,歪斜的嘴唇,鞋拔子的脸型。

谢燃像是发育过程受到抑制的病例,又像是上个世纪卖不出去砸在手里的赔钱货,不仅细看残忍,粗看也残忍。

要是自己活成这样,他早就去上吊了。

可惜,这是在全国最封建的地方———娱乐圈。

业务能力如此之差,工作人员反倒还要给谢燃赔笑脸,不仅要做小伏低哄巨婴,还要被剥夺署名替巨婴做嫁衣。

然而一年赚的钱,甚至可能还不如巨婴一天出场费的零头。

行业生态称得上一句畸形。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谢燃终于磕磕巴巴说完了最后一个字,现场的人明显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