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缨点头同意,而后困惑地蹙眉,问道:“对了,阿姨还说顾舒柔今天刚回国,让我去机场接她,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吗?”

初冬的降温来得猝不及防,雨后地面散发的蒸汽晃得人影虚虚实实,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冷空气却冻得人直发抖。

人来人往的机场,乔缨候在大厅里,盯着手里的照片神情凝重,无语凝噎,拧眉望了望出口通道。

谁家好人相亲给幼儿园的照片啊?

这能认出来就有鬼了。

她叹了口气,双手插兜倚靠在立柱上。

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交迭,显眼无比,在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帅得不像是一个图层的人。

在婉拒了第七个过来拉客的司机后,出口通道里突然风风火火跑出来一个女孩。

她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下半身穿着一条深色工装裤,面容姣好,长相清丽。

就是脸色有些蜡黄,俩熊猫眼看着像是被谁吸走了阳气。

女孩把行李推车放在立柱旁,急急忙忙地冲到门口,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了一堆外卖袋子,再急匆匆折返回来,把东西堆到行李箱上,蹲在机场大厅里就开始沉浸式干饭。

她吃得狼吞虎咽,眼眶逐渐泛红,颤抖着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白胖白胖的馒头。

咬进嘴里的瞬间,眼泪忽然开始哗哗往下流,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默默哭泣。

这是打哪儿来逃荒的难民。

几步之外的乔缨表情复杂地盯着她,想劝她悠着点儿别把自己噎死了,又觉得无从下口。

女孩风卷残云地扫完了第五根淀粉肠,又从水果袋里摸出来一颗苹果,双手捧起,举在眼前,表情虔诚得像是在向上帝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