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客院雕梁画栋,处处精致古雅,屋里陈设简单低调却不难看出其中奢豪。

弄淮丝毫不见外,初来沈之彦的客院时还颇为嫌弃,后来来的次数多了,他就自顾自添了张软榻。

沈之彦抬眼望他,没搭话。

弄淮自觉无趣,暗中翻了个白眼,直接道:“我现在是真的想不通了,你那小徒弟除了一张脸外还有什么值得你收下他的?这下好了,你玉泽仙尊一世英名,半数都毁在小徒弟手里了。”

“出了何事?说清楚。”

弄淮虽然看着是为沈之彦打抱不平,内里却是幸灾乐祸的不行:“区区初试而已,你那小徒弟居然弃权了。啧啧啧……沈仙尊,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指导他也是几个月余了吧?”

还剑道尊者呢,门下弟子却是个混不吝。

闻言,沈之彦垂眸,墨色睫羽微动,没有辩解,却是说起其他的:“你说半数都毁在他手里了?”

弄淮简直对沈之彦此时的安之若素感到佩服,他惋惜道:“今日云榷师侄与林家林隅比试,两人剑道上的造诣颇深,修为大差不差,勉强得了个平局。”

沈之彦眸光晦暗,意味莫名,不待弄淮说完,他便知道弄淮在惋惜什么——

当初林隅诚心想拜他为师,被他拒之门外,转而收下楚序,而如今楚序弃了初试,云榷在林隅手里也讨不了好。

当初是眼瞎了还是脑抽了,非得收个散修?现在好了,被打脸了。

若是当初收了林隅,也好过现在啊。

沈之彦垂眸,平静道:“三宗与四族积怨已久,不宜有过多牵扯,林隅在剑道上确实造诣颇深,和我却是无缘师徒。”

“你与楚序就有缘了?他几个月余在离剑宗修炼,受你指导,还是修为不见涨,沈之彦,你该承认,他与你道不同。”

“就算不想收下林隅,也不该拿楚序出来挡灾,杀敌一千自损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