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翁鸣轻响,楚序一顿,感到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是飞舟开始运作。

忽然一道淡色金光由脚下晕开,带起阵阵如蜻蜓点水的涟漪,散至房间的每个角落,最后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不见。

楚序顿觉胸口郁闷,他摇摇头,把不适感尽数压下,表面依旧风轻云淡,笑嘻嘻接话:“师尊说什么不习惯?”

沈之彦定定望着他,良久才移开视线,一指身旁的垫子,示意楚序坐好。

“南城州不同离剑宗的自在,又是大会在即,各宗各派弟子云集,天之骄子众多,你往后去了,要注意着些。”

他神情太过淡然,楚序总觉得他下一句会是:你别有事没事去招惹是非。

他没有骨头一样,一手支着半歪的脑袋,眸中笑意浅浅:“师尊说的是,弟子有自知之明,定不会去招惹是非,让师尊为难。”

这话有装乖卖巧的嫌疑,少年嗓音低柔,含笑的狐狸眼滴溜溜,眼尾轻佻,却不显风情。

沈之彦捧着书的手一顿,抬眸对上楚序笑盈盈的眼眸,然后不着痕迹移开目光,不紧不慢道:“不会为难。”

“嗯?”

“你去招惹是非,他们为难的不会是我。”

那只能是我了。

楚序心想。

楚序笑而不语,倒是无所谓,他见沈之彦桌上信件还未处完,边上还放着几本眼熟的书本,就当即没了兴趣。

转而打量房间。

房间布置简单,四四方方的木窗大开着,他不是第一次乘飞舟,知道飞舟飞行速度有多快,这样还是无风狂涌进来,可见是废了大心思。

窗下放置一张床,边上是小木榻,再然后便是沈之彦身前的矮桌和门下放的两盆低矮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