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晓岩看他表情,还能回忆起那天晚上,石飞撸起袖子给他们看胳膊腿上的伤,故作满不在意嘻嘻哈哈地说:“被拐骗来就被拐骗来呗,我真没啥!反正我在家里也是天天挨打,还饿肚子,这里有吃有喝,好好听话说不定比家里还少挨几顿打。”
当时他就一个感觉,这哪里是石头,分明是只刺猬,一只故意撑起全身刺来护住柔软肚皮的刺猬。
现在这表情,好像……好像张牙舞爪的刺都软下来。
他想到这段时间他们被大哥护着,好好护着。
潘晓岩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忽然很想要一面镜子,他现在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外面。
冬烈看着刀哥,嫌弃道:“你不会又是来找我说你那些自认为完美、绝对安全的骗术的吧?你可别给我讲了,再讲我真的觉得这地儿太危险了,都不想和你待一起了,感觉迟早要被你霍霍。”
雄赳赳的刀哥:“……”
他好想堵住这家伙的嘴。
他原来多胆大神经粗一人?现在都变得草木皆兵了,晚上做梦都是梦到被警察围起来抓,他就跟那猪圈里的猪一样惊慌奔逃。
冬烈还在说:“真不是我吓你,你想想我都能找到办法,更何况是警察呢?”
刀哥腿一软,心都漏了一拍。
你不是吓我是什么?
“我都能”“更何况是警察”这里头感觉每个字都在告诉他,他头顶悬了一把大刀,随时要落下来。
明明没怎么读过书,刀哥忽然无师自通了“无知者无畏”这句话。
该死的,为什么要让他遇上冬烈这小子,为什么要让他现在知道这么多?
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