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弄是非、玩弄权术者,他自是要罚的。可更重要的,是要看明白承乾究竟如何想的。
他是生性仁善,因怜惜部下,做出不适合储君该有的举动;
还是对自己的亲妹妹,果真有了防备之心?
“有了长白猪和白羽鸡,大唐的养殖重心自然会从牛羊转移,也不必在朝贡一事上,再为诸属国赏赐大量的丝绢茶粮。加上土豆、玉米、番薯这些个杂粮……”
“承乾,你当知晓,阿耶说这些,无非是想告诉你:如今的大唐缺不得兕子。”
李世民静静望着李承乾,见他眼底闪过挣扎和不忍,还是起身道出心中所想。
“阿耶,我知晓兕子有多好,正因如此,阿耶要修建晋阳公主府时,我比谁都要欢喜。有了府卫和邑司,她做许多事都方便些,也多了几分保障。”
“……这次是东宫约束不力,才叫他们犯下这般错事。可他们到底是陪在儿身边的老人,请阿耶给儿一次机会,也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李世民垂眸,看着跪地俯身的嫡长子。
青雀舍了不愿听话的追随者,这是明志,意不在皇位;
承乾一心要保这些人,虽看似重情,却也轻了他与姊妹的情分。
这样一位储君,往后可压不住满朝文武的私心,又如何能在利益纷争中,保住兕子一世平安呢?
李世民不由轻叹一声。
……
重罚之下,朝廷里总算安宁片刻。
兕子才不在乎这点小事呢,南山的白羽鸡出栏,送来十几只处理好的嫩鸡,都叫内尚食局给收了。
杜尚食轻车熟路,从兕子这里请教了几个食方,便忙活着为立政殿制一桌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