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今年已然三十有八,却仍是个醉心于天文、历法、算学的呆鸡道士。
这位宣义郎到了御前,跟李二陛下噼里啪啦推算一番,双眼放光道:“子初为朔,遂差三刻。用乘天正,请陛下更加考定。”
李二陛下对这呆鸡小子的专业水平,自是深信不疑的。
摆摆手应下,笑问:“月前你还束手无策,怎么不到半月就琢磨出来了?”
李淳风倒是个纯澈人,对兕子在天文历法一道的天分大为赞叹,恨不得将这位公主请到太史局去帮忙。
李二陛下才舍不得呢!
不过,舍不得归舍不得,听大臣们从各种角度夸赞自家女儿,一向都是他最爱的节目。
于是,夏秋之交的午后,李二陛下拉着李淳风细细盘问,从闺女的飒爽英姿,问到太史局一众官员的反应。
继而忍不住自个夸起来:“兕子打小就活泛,学什么一点就通,往往还能举一反三。”
只困于其中某一道,的确是可惜了这上乘天赋啊。
李二陛下捻着衣袖,头一次将农学与养殖抛到一边,重新打量自己这个封号为晋阳的女儿。
她是大唐的公主,亦是王朝守成、繁盛的新希望。
……
六学二馆改制一个月后。
勋贵子弟叫苦连天,反倒是国子监内下三学的一些监生表现尤为出色。
下三学多出自朝中低品阶文官武将之家,阿耶或阿翁俸禄低微,他们的阿娘便要算计着用好每一分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