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令史说,养猪新政正要施行,只怕他们都得送去太仆寺的猪场听候调遣。
那何时才能熬到头啊?
阿耶阿娘难道真的狠心,就此不管,叫他做个养猪人吗?
就不嫌丢了房家的人嘛!
房遗爱满腹怨言,却不得不遵从圣旨,与一帮锦衣玉食长大的尊贵小郎君前往牧场。
巧的是,他与杜荷被分到了一处;
不巧的是,他们分到了南山皇庄,且头一桩差事,便是学习谯猪。
谯猪刀子锋利无比,谯猪人右脸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只手起刀落间,就叫满猪场的公猪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房遗爱与杜荷对视一眼,两股一紧,似乎能感受到那种痛彻心扉的苦难。
谯猪人是南山土生土长的庄户,孔武有力,半身的腱子肉,不仔细打量,几乎要叫人忘了她是个妇人。
她往谯猪刀子上喷了口酒,见这几个勋贵家的郎君都吓白了脸,不免觉得好笑。
“陛下有旨,托房公与杜公家两位郎君的福,诸位才能有幸来学习这密不外传的谯猪术。机会难得,还望诸位郎君莫叫宫中失望。”
这话一出口,十几双愤怒的眼睛直勾勾看向房遗爱与杜荷。
若他们手中有刀,这两人便是案板上待骟的猪了。
“好哇,我说这日子混得好好的,陛下怎么忽然对二馆下手了。原来是你们两个老鼠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