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笑着拍拍妹妹的发顶,回头唤道:“秦怀道,既然公主一番盛情,你就给胡国公带回去吧。”
秦怀道身为东宫属官,听到殿下都发话了,只好上前几步行礼谢恩。
没成想,兕子竟拉着他话起家常来:“算起来老秦归京也有两三个月了,他一切都好吗?”
比自己还年幼几岁的公主,却与阿耶称兄道弟成了平辈,秦怀道这心里怪不得劲的,像是被人占了便宜。
他眸光向上,眼神顺着兕子橘色的破裙,直到裙腰银线和珍珠璎珞的交汇处,猛然又垂落下去。
这不是他可以逾矩去探看的人。
秦怀道紧了紧拳,沉声缓缓答话:“多谢公主关怀,家父归京之后,倒是再未犯过旧疾,只是精力每况愈下,胃口似乎也不如先前好了……”
陛下还因此推迟了二郎出任陇西的日子,要他好好在家,陪阿耶待上一阵。
兕子听秦怀道说起这茬,才陡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秋,她和大姊姊出门捡秋,不小心砸了秦琼和柴绍,着急忙慌地给这两人续过一年命。
后来,柴绍困于心结没能留住,又发生了这样那样的难事。她,她……就把老秦给忘啦!
方才还装出老气横秋模样的小女娘,此刻贼兮兮地缩了脑袋,偷瞄一眼秦怀道,又瞄一眼阿兄,见他们都没抬头,才暗暗松了口气。
“安心吧,老秦和老程都是好人,会长命百岁的!等他尝了花生酱和花生油,肯定就又恢复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