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朵或乳白,或浅黄,或红紫的花儿竞相绽开,每株棉株上都满满当当,挂着十余只。这些盆栽就放在阳光最好的南窗底下,叫人进门打眼就能瞧见,并为此心生欢喜起来。
松萝如常喷了些大蒜水,笑道:“婢子都没想到,公主竟真的将这緤花种活了,还是种在寝殿里头。陛下若是知晓了,一定很高兴。”
兕子舔舔嘴角,才吃完一大碗红小豆酒酿。冰冰凉凉的口感叫她脑袋都清晰许多,摇头叹气道:“这还不能算种活了呢。”
入冬之后,气温骤降。
这些小盆栽却要在寒冬天里结棉花,定然是对殿内的室温、湿度都有一定要求的。
好在,寝殿每年深秋就早早烧上了火墙。对于那些以烧锅炉为生的掖庭宫婢来说,将温度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也不算太难的事情。
想到这里,兕子才稍许安心,又忍不住嘚瑟地补充一句:“得先瞒着耶耶阿娘,等到冬日里摘棉花那天,兕子再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松萝掩唇偷笑,忙不迭应下来。
……
入秋之后,下起一场连阴雨。
等到雨过天晴,兕子的棉花终于可以晒到太阳时,也正式进入了最重要的结果期。
这种长得像铃铛一样的棉铃,最初竟然是绿色的。
小萝莉好奇地每日观察着棉铃的进度,看它们慢慢从小铃铛,变成大铃铛,再由腹部裂开三四条缝隙,形成一个个小室,露出了里头饱满又绵软的团团絮状物。
兕子登时亮起了星星眼。
是棉花呀,云朵一样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