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萝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也不要松萝给擦汗,一股脑儿钻进了她阿翁怀里头,搂着那把白胡子不撒手了。
太上皇有那么几根胡须扯得生疼,也不吱声,由着小孙女随意折腾,还剥了个柑橘笑眯眯递过去:“跑累了吧?瞧这满头大汗的,你吃橘子,翁翁给你擦汗。”
兕子望着面前人的白发白胡,又摸到他手上粗糙的老茧,头一次对“衰老与死亡”有了切实的感悟。
她接过柑橘,掰开一瓣,塞入口中。
又酸,又涩,熏得人都要掉下眼泪来了。
太上皇早就瞧出兕子的情绪不对劲,却不点破道明,而是慢吞吞重新摆好棋盘,笑问:“要不要跟翁翁杀两局?你赢了,可以跟翁翁提个要求。”
兕子终于来了些兴致:“翁翁,什么事都会答应兕子吗?”
“只要翁翁能办到的,都随你!”
兕子点点头,这才不舍地退坐到案几另一边,很快就全神贯注与太上皇对弈起来。
一局棋终,兕子堪堪险胜。
太上皇抚着胡须大笑:“好孩子,说吧,想要翁翁送些什么给你?”
兕子抿了抿唇,一脸期待地请求:“我听人说,翁翁就快要搬进大明宫了,兕子想跟翁翁一道住些时日,可以吗?”
……
掌灯时分,廊庑下的六角白帽宫灯点亮了漆黑一片的夜空。
李二陛下将女儿从大安宫一路抱回两仪殿内,解下披风烤了烤手,这才笑着问:“怎么忽然想起要去大明宫住了?”
兕子乖乖坐在月牙凳上,由着李世民给她用热帕子擦干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