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提炼“北衙禁军”的过程中,李二陛下考虑到“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惨痛教训,便顺手将东宫军府也削弱了一轮。
如今的东宫十率有如病猫,只怕,是连花架子都撑不起来。
李世民一念至此,忽然生出几分愧疚,与更多压不住的怒火。
他从来没有起过易储之心,但似乎在无意之间被人钻了漏子,借此趁机伤害了他的儿子。
他不允许,再有人伤害和离间他的两个儿子。
“朕且问你,太子出事之时,青雀何在?”
听到帝王的问话,监猎官终于深吸一口气,像个迎风飘摆的墙头草一般落定了方向。
“陛下,三殿下此番与太子殿下相距甚远,并无异常。不过,微臣在大兴苑内,曾恰巧撞见过京兆韦氏逍遥公一房的人。原以为那人是跟随三殿下出行,如今想来,有诸多可疑之处。”
京兆韦氏乃关西六姓之一。
其中,逍遥公一房如今在朝为官者,要数黄门侍郎韦挺最为风光。巧的是,这人与杜楚客的履历有些相仿,也兼任了李泰王府府事。
李世民垂眸片刻,心中做出决断。
他屏退监猎官,召来太医令仔细问过李承乾的伤情,直到确认这条左腿再难如常行走,才扶着额角,疲惫示意张阿难:“去将青雀给朕寻来,别叫观音婢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