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为什么没有17届的状元?
沈筠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几乎站立不住,慌忙拉住门口站岗的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看眼前这位陌生男人脸色极差,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免提高了警惕。却听见那人用抖得不成样子声音开口说:“17……17届的状元是不是叫江北声?为什么荣誉墙上没有他?”
保安大叔怕出什么事,于是更加谨慎地对待,他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好像是姓江,具体叫什么我记不清了,还是个大新闻哩,本来已经去海城读大学了,国内的顶尖大学,前途无量啊,谁能想到那小孩儿暑假没多久就跳海了呢?尸体捞了五天都没捞到,恐怕被什么海鱼海虾给吃干净了吧。年轻人不知生命的宝贵,哪有过不去的坎儿啊……”
后面他再说什么沈筠一句话也没听清,耳边嗡鸣一片,他都不知道怎么是怎么把车开来海边的。他已经站立不住了,勉强扶着栏杆眺望茫茫大海。
他在想江北声是从哪里跳下去的?那时候他又在想什么?如果自己当时好好告个别的话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沈筠原本以为四个世界都算得上是圆满,自己问心无愧,却发现根本不是的。江北声殉情,大好年华和大好前程弃之不顾,他于心有愧。
泪水泉涌似的往下流,总也止不住,沈筠心里像被人一遍遍凌迟,痛不欲生。痛到极致了他恨不得也一跃而下,还了这份情、止了所有痛苦一了百了。
可是他不能,这个世界还有方亦澜。想到这里他找出手机给方亦澜打电话,一遍遍打那边传来的提示音总是关机。绝望是一瞬间的,阴霾蒙在心底,他坐在地上,颓唐不安。
“怎么哭成这样了?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别哭了宝宝。”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人拥他入怀。
——是方亦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