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风: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如你和沈总商量一下吧,再拖下去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方亦澜:我自有办法,陈姐不必多虑。]
说是有办法也不尽然,方亦澜所有的积蓄基本上已经全贴进去了。弟弟躺在医院里每天靠钱续命,继父和母亲把房子都卖了,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只能求助于他。另一边他的赌鬼亲爹欠了一屁股债,也等着他拿钱卖命。
方亦澜是一个有血有肉又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的人,但被逼无奈也曾想过干脆一了百了他哪个都不管了。他从来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什么爱,占据整个童年记忆的是无休止的争吵、打骂,打着为他好的幌子硬生生熬到他高考完才结束这场互相折磨。
“如果不是为了你这个家我一天都待不下去,妈妈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在满室狼藉里母亲抱着他哭,眼泪鼻涕全部蹭在他身上,可是方亦澜想,他自己从来没有要求过母亲为他委曲求全,他曾无数次求她离婚,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上把他踩进泥里呢?
结果高考前几周她跟着一个男人走了,彼时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瞧瞧,多么讽刺。
而他那个整日赌博,喝得不省人事,醒来都不知道睡在谁家床上的爹居然迟来的良心发现,大早起来给他炖汤,晚上在客厅隔着一道墙陪他挑灯夜读,高考期间陪考。等他终于踏进大学才重新露出真面目,以他为自己所谓的付出威胁要钱。
方亦澜想狠心彻底将跗骨之蛆剜除,却被伦理、责任、道德付诸的枷锁压得动弹不得。
“那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不管他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