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哥哥,你终于肯见我了!”璟和公主推开宫女欲搀扶的手,提裙从屏风后跑出来,动作急切,连眼角眉梢都挂着喜色。
沈筠背对她站立,身形挺拔,身量颀长,闻声转过身行礼,态度恭敬不逾矩,启唇道:“臣拜见公主殿下。”
“筠哥哥快免礼,”璟和欲扶他起身,被沈筠不动声色地避开,惹得公主瞪了他一眼,似嗔似怨,“筠哥哥莫不是同我生分了?我早就说过你不必行礼的啊。”
沈筠垂眸不语。
璟和觑他这冷淡的态度,一时之间更是手足无措了,蓦地红了眼,哽咽道:“筠哥哥可还在怪我?”
“可我何错之有?我只是想让你多陪我一些。皇兄和母后一直不喜欢我,我心里清楚的。当初偌大皇宫竟只有你一人愿意同我来往,放纸鸢、捉蚂蚱,陪我做尽童稚趣事,怎么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呢。”璟和连愠怒时的控诉也是温温柔柔的,没有半分威慑力。
难怪幼时总被太监宫女爬到头上欺负。
沈筠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只剩皮包骨的身影,枯瘦的树杈子上险临临挂着颗脑袋,摇摇欲坠,时常让人担心她会不会一口气喘不上来就厥过去了。
他心里难免不忍,压了压唇线,再开口时语气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温柔:“往事已矣,公主学四书五经,学礼仪,自然知尊卑,晓男女之别,想必不用微臣再啰啰嗦嗦讨人厌一遭。”
璟和眼睛红得像只兔子,抬手抹了把眼泪,还不忘色厉内荏地反驳:“你我自小一起长大,哪里来这么多条条框框束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