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毛般的雪花落在池惊鹤脸上,冻得他一激灵,他猛地回过神,想起来什么,抬脚便走。
“惊鹤,你神色慌张去寻谁?”楚云黎叫住他。
池惊鹤脚步一顿,回过头望向他,眼里有愧疚、有犹疑:“云黎……我。”
“你是去寻沈筠吧?十年了,我知晓你从未忘记过他,哪怕朝堂之上彼此明争暗斗,朝堂之下互相看不顺眼,我知道的,你一直心悦他,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楚云黎语气里染了几分苦涩。
池惊鹤满脸震惊,一时之间竟不知开口说什么。
“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吗?如果你中午蓄积起勇气去寻他的话我衷心希望你得偿所愿。”楚云黎轻声道。
“云黎……对不起。”
池惊鹤此刻眼里满是愧疚,他虽从未和楚云黎开口互许终身,但彼此陪伴多年,连他自己也以为此次回朝便同楚云黎戳破那层窗户纸真正在一起。少时懵懂的心意还未开花便被埋葬,日后听闻沈筠娶妻生子后酩酊大醉一场便罢。
可是,这一次沈筠向他走了一步,于是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再退缩了。
“惊鹤,你我之前不必说这些,你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我很为你高兴,真的,快去吧。”
池惊鹤观他神色无异,略一犹豫,还是转身疾步离开,没看见向来随心所欲的人脸颊无声滑落的那滴泪。
沈筠睡前屏退府内下人,命令人无召不得入内。这会儿睡熟了,地龙里的碳火灭了也没人给他添。屋内冰冷,只能委委屈屈在被子里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