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你也该给自己留一些余地。”池惊鹤眉头紧蹙,一时之间是恼是无奈。
“至于报答……我自会尽我所能,也万望沈大人莫要挟恩图报。”说话间目光落在沈筠抓住他胳膊的手上。
沈筠猛地松开手,歉疚一笑:“莫怪。”
“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沈大人好好休息。”
许是池惊鹤也觉得同他单独待在一起不自在,随意拿过借口便用,沈筠心里清楚,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经此一梦,他深刻地认识到池惊鹤和楚云黎之间的情谊并不比他以为的浅,横亘中间的是十年的光阴,岂非短短一两日可消弭?
那他之前的行为和坏别人因缘强取豪夺的坏人有什么区别呢?若和谢淮之是相识于微末,相恋于朝夕,不同于原书剧情,谢淮之一开始心悦的人是他,最终也是他。和江北声大抵也如此,是他蓄意接近引得对方心动,痛苦过也曾纠缠过,但彼此也算圆满。
可是这一次呢?让他去插足别人十年的情感吗?沈筠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望了一眼门口,他随口裹了件披风,翻窗离开了,起手势算得上潇洒,但落地实在狼狈,身体本就虚弱,囫囵滚进泥土里,洁白的衣裳沾上泥土,头发也凌乱,实在不像是鼎鼎大名的锦衣卫指挥使。
一抬头,还被人逮了个正着。
沈筠望着池惊鹤,点点头,抿嘴尴尬一笑。
池惊鹤毒舌惯了的人居然没有借机对他出言讽刺,一反常态沉默不语,走过来抱起他,重新放回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