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若真同池惊鹤和睦相处,那京城该有大半人夜里睡不着觉了。
待至乾清宫,皇帝段辰睿仍在伏案书写,奏折分成几摞,整整齐齐码在案上,奏折之间连对齐方式都丝毫不差,其余笔墨纸砚皆摆放整齐。
皇帝本人吹毛求疵的程度可见一斑。
沈筠不敢多打量,立即叩首行礼:“参加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段辰睿将手中的毛笔置于笔搁上,疾步行至沈筠面前,将他搀扶起来:“不必多礼,爱卿快平身。”
仲益是个极有眼色的,或者说他最会揣摩圣心,此刻带领一众宫女太监退下,为君臣二人预备了充足的空间。
“近日天寒,腿疾可有复发,不妨让御医再帮你调理一番。”段辰睿手并未从沈筠胳膊上拿开,依旧保持着搀扶的姿态,上下打量他。
沈筠惶恐,便要行揖礼婉拒:“微臣谢陛下隆恩,陈年旧疾,不必再麻烦御医跑一趟了。”
段辰睿被拂了面子,脸上挂不住,眉头紧蹙,一副大为不悦的模样。
沈筠视而不见,语气毕恭毕敬:“臣身有重疾,不便久侍御前,若无要事,请陛下准臣回府休整。”
这话实乃大不敬,可沈筠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儿,泥人尚有三分脾性。方才在殿外碰上池惊鹤,他仔细一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敢情皇帝吃饱了撑的想看他的左膀右臂内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