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眼皮一掀看了一眼台上,对于他这种兼职将日常生活排满以至于需要抓住一切机会补觉的人来说,此时正是个闭眼睡觉的好机会。
皆因副校长是个个人特色十分鲜明的人,他讲话速度奇慢,一句话被无数个“那么”分割,以至于头和尾、主语和宾语都互相不认识,时不时再穿插几个“我们”加强呼吁,以至于他的讲话极富催眠功效。
这对于台下站着的大多数同学来说无疑是一场精力的巨大损耗。
身兼副校长重任的小老头往台上一站,一眼望去大家都低垂着头,不是被他说得愧疚,纯粹就是困的直点头。
领导们心里也清楚学生们的调性,以教导主任樊统为首,经常在这种时候抓典型。
不过今天倒是个例外,樊统站在主席台右下角,大有随时冲上台,一把将那正进行慷慨激昂演讲的小老头给踹下台。
阳光照在发旋上,暖融融的,沈筠于是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一阵云雾缭绕后,沈筠又回到了荟英峰,教仙史的约摸是个中年人,唇角蓄着两道黑色的山羊胡,每当他讲至兴致之处,那两根山羊胡都能机灵地抖上两抖,于是又臭又长的老太太裹脚布听起来也颇有趣味。
沈筠以第三视角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却一时之间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沈筠。”旁边有人喊他,沈筠下意识以为是同桌谢淮之,只当终日逗弄同桌,终于有一天也被同桌逮住机会逗弄了一番。
“睡着了?”
沈筠猛然惊醒,他下意识望向前方,却对上了一个黢黑的后脑勺,看着挺圆润的,就是不能往他后面站吗?
先来后到,我比你矮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