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大多数客人都已经直接在楼上开房睡觉,凌晨的街道也不会有什么人游荡,格外寂静。
路灯还孜孜不倦地工作着,一个接着一个照亮一隅之地,围绕周围的是总也不知疲倦的飞虫,跃跃欲试,企图从灯光中汲取些许温暖。
不过徒劳而已,灯光不似烛火是冷的,但转念又一想,即使是烛火又如何,难道非要飞蛾扑火将自己烧尽才甘心吗?
这个答案沈筠不清楚。
他路过明亮的路灯,拐进了一条被黑暗笼罩的逼仄小巷,打算抄个近路回家,实在是累得很,多走一步路他都不愿意了。
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一点小火苗在跳动,大概是什么人在抽烟?还真有人大半夜不睡觉猫小巷子里游荡啊,沈筠只觉稀奇。
这条小巷他之前也走,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随即他感到后背一阵发冷,鸡皮疙瘩起了满身,不会是什么坏人吧?他想起之前看到的新闻,花季少男走夜路被人拐走,死状惨烈,配图是一张即使打了马赛克仍旧能看见血淋淋景象的图。
沈筠几欲转身逃跑,但又担心这一行为彻底激怒对方,一时之间进退维谷,只好战战兢兢往前挪,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距离越来越近,模模糊糊能看清大约是个男子,长得挺高。
烟头以一种有条不紊的节奏明明暗暗,对方也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沈筠收回视线,暗自笑自己大惊小怪,或许只是哪个受了情伤的人深夜买醉完出来抽根烟提提神准备再喝下一轮呢。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目不斜视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