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伸手拨开横在他脖颈处的长剑,语气里满是疑惑地问顾沉:“霜瑾仙尊是没有听清楚吗,还拿着剑是想屈打成招不成?这就未免太过不顾及师徒情谊了些。”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谢淮之的手,让他安心。
顾沉亲眼目睹他是如何穿梭空间出现在眼前的,自然不会当他还是从前那个五灵根的废材。
陆无忧闻言义愤填膺道:“谁不知你二人狼狈为奸?纵使你是妖族少主,也欺人太甚!”
此时他被滔天的怒气裹挟着口不择言,哪里还顾及往日的情谊。
沈筠心里也只是感慨一句人心善变。
“妖族少主。”顾沉轻轻呢喃了一句,随即他将长剑插回剑鞘,手伸向一侧展开,示意他们去留随意,“既是少主极力相保,那这孽徒就交由少主,此后与我仙门再无瓜葛,也希望少主莫要再做出诸如隐姓埋名潜入我门派此等有辱身份之事,请便。”
顾沉此举一石二鸟,言辞之间一为斥责沈筠居心叵测仗势欺人,同时若今日他和谢淮之离开这里,剖灵根的罪就此盖棺定论再无翻供的机会,此后谢淮之就坐实了人人喊打的魔头身份。
沈筠自然不肯让他如愿。
一旁的谢淮之却没有想这样多,他只是听见师尊不信他,又要将他逐出师门,他的家再一次没有了。
一瞬间心如刀绞,他忽然想起来,在他被心魔困住的那个梦里这件事也发生过,那么沈筠会不会再一次死在他面前?
刺骨的寒意攀上他的后背,他猛地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