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之被他打懵了,无措地看向他,看清了师尊眼里的失望、厌恶和恼怒,一瞬间如坠深渊,浑身的血液凉了半截。
他张嘴想要辩驳,“师尊,不是我”,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粗粝的痛感接二连三压过喉头,他无奈闭上了嘴,任由是非颠倒黑白不分。
顾沉总还念及师徒之情,再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那为何梓枢的木灵根会在你身上?”
大脑像是被重锤猛然敲了一记,翁鸣声充斥在耳边,谢淮之看着他不断开各的嘴,什么也听不清了。他努力睁大眼睛辨认,眼前忽的飞来黑色的小虫,一堆一堆聚集在一起,连成一大片黑色,遮挡住他大部分实现。
谢淮之总还记得否认,他使劲摇头,不,不对,我从来没有觊觎过师弟的木灵根。
陆无忧听见顾沉所言,眼睛都烧红了,他就知道,谢淮之此人就是个祸害!早该碎尸万段!
他转向顾沉禀明谢淮之先前在封城客栈底下的通道入魔一事,极力渲染当时的谢淮之是如何的丧心病狂,而此刻残忍杀害洛梓枢就显得合理起来。
“原来如此,”顾沉喃喃道,“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他指着谢淮之厉声痛骂:“此孽畜入魔在先,而螭末内丹已不足以制衡其外泄的魔气,为避免被逐出师门只好残忍剖下梓枢至纯至净的木灵根,我说的可对?”
陆无忧大呼“师叔英明”,恨不得顾沉能立刻将谢淮之这个祸害绞杀,好为洛梓枢报仇。
谢淮之自然没有回应,冰冷的雨将他整个人都浇透了,显得分外狼狈,他孑然一身站在雨中,形销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