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沈筠不解,传送去哪里?他不是任务失败了吗?

脑海中却只剩下接连不断的电流声,再无清晰的词句传来。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接受传送。谢淮之已死,他留在这里生命也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了。

只是难免悲痛,虽然他和谢淮之相识时间短暂,但也承他恩情,受他真心以待,又于不经意中窥得他的惨痛过往,人心非石,岂能不伤情,况且他此番殒命沈筠实在不能说和自己毫无干系。

明明他们都可以丢下对方脱身,又何以至此境地。

“我……”沈筠刚在脑海中作答出一个字就止住。

方才他乍然感受到了一丝疼痛,像被针扎了一下指头。随后痛感似一尾鱼,匆匆从他企图抓住的手心逃离。紧接着浑身上下传来密密匝匝的痛,凌迟想必大抵如此。

好容易习惯了身体的疼痛,他的思绪得以运转,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感知恢复了。

怎么会这样呢?

他心里有些发苦,难不成临死还要再疼一回不成。

随之恢复的是神识,恐生异变,沈筠立即放出神识屏蔽了外界的窥探。疼痛接连折磨着他,叫他无暇多想,但敏锐的洞察力还是让他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借由神识,他看见自己全身血肉正在极速恢复,丹田充盈依旧。与此同时,大量气疯狂涌入谢淮之的身体,确切来说是涌入他的心脏。那气浓稠得像墨,黑漆漆浇灌进心脏又很快在周身游走,异常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