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叔将手里的蒲扇往他头上一拍:“说什么胡话呢?船是随便能出的吗?还找沉船,有谁见过?惜惜你的命吧,你要是没喽,让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活哦。”

“知道了爹,我不想着那几艘沉船了,您也别瞎说了,怪晦气的。”青年虽然恶声恶气的,但还是老老实实拿起刨子重新刨木料,再不提出海的事。

“爹这门手艺传给你,你给它学会喽,糊口不愁。”仇叔将喝完的茶杯重新放回桌子上,顺手抹了把蓄着的花白胡子,“赶明儿再讨门媳妇,抱个大胖小子,把日子过好了,爹就放心喽。”

他又自说自话:“孙女儿也成,我每天给她扎小辫儿,年轻的时候给你娘梳头发,十里八村,没人不夸她齐整!”

青年闻言也笑了:“爹您就别胡说了,明明是我娘本来就齐整。”

“是啊,讨到她,再有了你,是我这辈子的福气,旁的也没什么可求喽。”仇叔笑得见牙不见眼。

“爹,您一直在这里陪我好不好啊?”青年忽然转过头问他。

仇叔又用蒲扇拍了一下他的头,这次力道更重:“说什么胡话呢,爹就守着你,哪儿也不去,哪天活到头了就去和你娘团聚。”

苦夏漫漫,一眼望不到尽头,爷俩相伴,日子一天一天过,倒也不觉夏长。

第17章 x17 看他如何长袖善舞

“仇叔还有救吗?”谢淮之见沈筠沉默半天,虽然已经猜到答案,但是还是忍不住再问一句。

沈筠似是轻叹了口气,无奈道:“可能对于仇叔来说这就是他最好的结局吧,我们也不必为他感伤,个人选择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