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紧紧关着,门内鸦雀无声,而他却是第一次被拒之门外。

隋遇伸手推开门。

院内景物依旧,树影婆娑,花香沁人,他迈进门槛里的一只脚于是打算收回来。

没有期待也谈不上落空,大概只有惋惜。

有人白首如新,有人倾盖如故,只可惜告别实在算不上体面。

“还没进来就要走吗?”

隋遇猛地转头,看见了坐在石桌前的江翎悦,她一袭淡紫色衣裙,与发间的香雪兰发簪相映,明媚而富有生命力。

隋遇几乎是有些恍惚地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

江翎悦给他倒了一杯茶,又拿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家都在这儿我能去哪里?”

“还是你觉得你真能杀得了我爹?”江翎悦抬眼望向他。

隋遇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她嘴角结了痂的伤痕上,顿时生出些迟来的惭愧,促使他迅速移开视线。

“翎悦,你知道的我是蛇类,睚眦必报、冷血无情的蛇类。”

“嗯,我知道。”江翎悦淡淡回应,她抬手取下头上的发簪,放在石桌上,缓缓推给隋遇,“但是你还欠我一个正式的告别。”

“府里的人暂被我送走了,你找不到的,我爹也答应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你没必要今天为了报仇弄得两败俱伤。何况,我觉得你不会找我爹寻仇。”

当时在气头上未必想得清楚,后来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她觉得隋遇不是这样的人。不是因为她多相信隋遇,而是因为她足够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