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怎么会不明白隋遇的意思呢,但还是想再见问一句。
她抬手擦了唇角的血,执着地看向隋遇,问他:“你当真不愿意放过我父亲吗?”
江翎悦知道他被抓都是拜父亲所赐,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隋遇去杀他。她从小就淘气,父母没少为她费心,她也还记得小时候被父亲架在肩膀上,父亲的肩膀永远那样宽阔,可以为她挡去一切风霜。
但她也记得一条莽撞闯入她生活的小白蛇,也记得月下谈心,短暂相伴。
彼时隋遇说:“翎悦,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看看我们妖界的山水,无拘无束好不自在。”
她闭起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未来得及开口的心动就此陨落。
隋遇隔着笼子和她相望,冲她粲然一笑,一如初见:“翎悦,和你相识一场我很开心。只是我们立场有别,你不必因我而伤怀。我们,就此别过吧。”
隋遇转过身背对着她。
长久的缄默。
江翎悦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再开口已与平常无异:“好,就此别过。”
她转身走出地牢,步履沉稳,背影挺立。
沈筠走过去牵起谢淮之的手,带他离开。
重新回到后院偏僻处,树影婆娑,漏下疏疏月光。
沈筠现在内心反而极其平静,他抬眼望进谢淮之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