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喝了醒酒汤,暂且解了点醉意,如今后劲又上来了。

宁诗说:“殿下让我做的事我做好了,不过是让舒母交由舒芳出面去说。如今我也算与舒母交了个朋友,”她笑了笑,“还拿了她不少人参燕窝这类好东西。”

叶昕也笑了一声,“你张口讨要,她敢不给么?”

“知我者殿下也,”宁诗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遥遥朝帘幕后的叶昕举了举,复饮了一口,“说起来,班师回朝那日,殿下命我带人四散到酒楼茶馆大街小巷各处,散播您在塞北孤身闯敌营,取得敌将首级,勇冠三军的消息,如今京城民间虽对您私德有亏还颇有微词,但也对您有所改观。”

“嗯。”叶昕像是对此早有预料,语气很是平静,“既是我做的,该宣扬就宣扬,否则世人只记得顾知棠的功劳,却忘了我,委实不公平。”

宁诗心中腹诽:这也不是您要我添油加醋宣扬您退敌之功比起顾知棠有过之无不及的理由啊。

顾知棠是主帅,统率三军有多辛苦是有目共睹的,叶昕一个副将哪会比顾知棠辛苦。更别提叶昕在军中时而闹着要美人、时而闹着要听小曲儿,还打伤了好几个官家女子

宁诗面不改色,赞同地说:“确实。”

——身为王储,在民间有一个好声望,身上又确有退敌之功,夺嫡也便有了机会。

烹茶的小火炉轻轻烧着,小侍跪在炉边小幅度地扇着扇子。

水榭内氛围极好,除了水壶咕嘟咕嘟沸腾,壶盖轻轻被壶中热气顶起又落下的声音,所有人都在品茶吃糕点,静谧舒适。

水波不兴,清风徐徐。

叶昕闻着茶香,也跟着试了一点。

她能感觉到帘幕外有一道很强烈的视线在注视自己,正是那名叫云殊的男子所在的方向。